海贼王狙击王今天喝什么奶茶?-油鹿

今天喝什么奶茶?-油鹿完齿猪

八月了。

瓶子躺倒在柜子上,瓶盖无辜地半开着,好像在故意呻吟。酱油洒得到处都是,深色又粘稠的液体一滩又一滩地漫开着,柜子边缘还有一些不安分的酱油顺势快要往下一层滴去。一股烦躁就涌出早月的心头。原来那股又浓又咸、飘得整个房子都是的味道,是因为这个啊……
真的受够了。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直达后脑勺的白眼。
十云的毛毛躁躁,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。他总是、总是、总是这样子,用过的东西从不好好收拾,还丢三落四,老是心不在焉。上次喝完茶也没把壶里的茶叶倒掉。上上次居然能把一件衬衫漏在洗衣机里没拿出来。上上上次又直接把钥匙插在门外边钥匙孔里没有取下来,害得两个人找半天……每次早月数落他,他反倒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喂,我说,”早月一边扶起基本空掉的酱油瓶,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在客厅打游戏的那个男人说道,“真的,你做事情能不能有手尾一点?”
“嗯……”客厅传来似有似无的回应声。马上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清晰的连续敲击键盘的声音。噼里啪啦。
天呐!为什么我总是要帮他做这种事情啊!早月又翻了一个白眼,不耐烦地冲湿抹布,狠狠地擦着木柜子。柜子内部的瓶瓶罐罐因为摇晃碰撞发出咚咚的声音,好像在抗议着:干嘛呀!又不是我们的错!
“喂……我说!”早月把抹布扔在洗碗池里,“为什么打翻了酱油都不搞搞啊?这种事不能假装不知道吧信城通!现在整个屋子都是酱油的味道,柜子也黏黏的……好烦啊。”
“嗯……啊?”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把十云的声音掩盖过去。
就在早月抄起手边的锅铲想冲过去痛敲他的头的时候,金宝摇着尾巴跑过来了。
“汪。”金宝叼着一只拖鞋撞到早月脚上。一抬头看见早月举着一个锅铲,忍不住好奇地伸出舌头坐了下来吴晰,嘴里的拖鞋也顺势掉在木地板上。
金宝是一只四岁的金毛犬。早月和十云刚在一起那年,十云在亲戚家那窝刚出生的金毛宝宝里把金宝抱了回来。其实原来早月是十分怕狗的,第一眼见到金宝的时候被吓得不轻。但是金宝的活泼可爱和看人时单纯的眼神,让早月实在不忍心把他送回去。日子久了,逐渐也就和金宝打成一片了。十云曾经笑着说金宝是只笨狗,是他见过的反应最慢、最贪吃的金毛犬。
但是那时候早月和十云的感情还是新鲜、热烈的哇嘎海外版,所以无论是十云吐槽金宝的话,还是金宝小时候笨拙的各种行为,都让早月觉得可爱和心动。
可是现在似乎早已不如当初了。
“金宝,别闹了,快点把拖鞋放回去。”早月无力地摆摆手津渊美智子。可是金宝还是摇着尾巴,睁着他的大眼睛,无动于衷地看着早月。
果然是只笨狗啊。早月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地捡起地上那只落单的拖鞋,放回门边的鞋架上。就在她走到门口旁边的时候,一阵凄凉的心痛感袭来。
早月咬了下嘴唇,取下挂在门边的手提袋,就打开了家门——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房子待下去了。“你怎么连扶一下酱油瓶和搞好卫生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啊。也太随便了吧。”说完她就“嘭”地关上门。夏日的炎热气息也轰的一下袭面而来。
就在关门那一瞬间她还隐约听到十云拖沓的声音:“什么啊……不是啊喂!我……”
可是早月一点都不想理睬,赶紧捂住耳朵径直地走了。
连这么点小小的错误都不愿意承认啊……不但没手尾,现在还喜欢推卸责任了!真是烦人!早月烦躁得不停揉头发。啊啊啊……真的好气啊!

南方的八月是恼人的,太阳肆无忌惮地烤着大地,大地又无情地把热流反弹给马路上的行人。十云的事情已经让早月无够心烦了,她只想出门透透气,想不到室外的紫外线也对她毫不留情。
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循着街上飘忽、微弱的冷气,一路嘀咕着来到奶茶店,早月又面临新的烦恼。
到底是喝奶盖乌龙还是四季奶青?加珍珠还是加仙草?
站在柜台前纠结了将近十分钟,依然拿不定主意。她只好说:“请给我一杯半糖的奶盖乌龙,加珍珠,还有一杯去冰的四季奶青,加仙草。”
然后早月就这么愣愣地抬头盯着高挂的菜单,心里既烦躁又无奈。菜单上的字都变成乱七八糟的符号蜷缩起来,扭曲成一个旋窝,和早月低落的情绪滚动在一起。直到店员微笑着递给她两杯满满的奶茶,早月才回过神来。
啊啊……居然点了两杯奶茶啊,我在干什么呀……
坐在窗边的位子上扬华素质网,早月皱着眉嘟着嘴,把两根吸管同时“啪”地戳进两杯奶茶里。看着面前两杯满满的奶茶,她叹口气看了看窗外,上次这么做,已经是快四年前了啊。

“那个……你今天不来图书馆了吗?”早月坐在广场上,拨通了十云的电话。
“啊,实在抱歉啊……今天也要去打球呢,还有一场友谊赛啊哈哈王俊迪!”
“嗯……这样啊……”早月突然心痛起来。因为学校的篮球赛,早月和十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了。从他们在一起开始,每周日一起去图书馆,已经成了一件约定俗成的事情。每周日她都心照不宣地期待着、紧张着,和十云一起看书、用同一副耳机听音乐,还有下楼吃午饭,每次都在累积温馨又美好的记忆。
上周日,他们发现图书馆旁边的商场新开了两家餐厅,所以一向选择困难的早月,在两家餐厅的门前站着纠结了好久,到底是吃港式茶餐厅还是吃自主火锅呢……最后还是十云笑着说:“哎呀,那这样,今天先吃茶餐厅,下周日我们再来吃火锅杖臀全刑。怎么样?”就这样顺利地解决了这个世纪难题武鸣人才网。那时候早月只觉得和十云在一起真好,总是觉得很安心,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“哎呀,你每次选择困难的时候,脸都会纠成一团,特别丑……而且看上去真的好蠢啊哈哈哈……啊!干嘛!干嘛掐我!这是事实啊!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十云爽朗的笑声让早月忍不住开始期待下周日的到来。
但是他忘了。他今天没有陪我吃火锅。
早月鼻子一酸。
“嗯我知道啦。不要紧啦,我会早点回家的。你比赛加油噢网御星云。”早月装作无所谓的轻松样子。十云那么迟钝,肯定也不知道我此时真正的心情吧。盖电话的时候恐影迷,广场的喷泉突然喷出几道水花划过天空。小孩子都兴奋地叫着,跑过去玩闹着。然后广场响起了悠扬的乐声。
原来还是音乐喷泉啊。早月默默把东西都放进书包收拾好,今天已经没有心情再待在图书馆了。她揉揉鼻子,但是这种酸酸的感觉并没有丝毫缓解,反而牵连着心跳,难过得让她无法起身。
直到喷泉的配乐变成《Kiss TheRain》,早月才手足无措地逃离了广场。这首图书馆闭馆时响起的乐曲,明明之前一直是他们之间心跳加速和依依不舍的标志。
然后就和今天一样,早月也魂不守舍地走进一个奶茶店,在没人能给她建议的情况下广天藏品,难过地纠结着到底要喝什么,最终无可奈何,只好把两杯饮料都点了,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勉强自己一个人把点的东西都喝完。那好像是和十云在一起以后,第一次感到孤独无助啊。
早月不知不觉咬着吸管。真是至今还记得当时肚子快要胀破,心里却很失落的感觉啊。
街上的树荫底下都出奇地多人,而其他行人也都步履匆匆,或是费劲地撑着阳伞,拼命躲进那块小小的阴凉中,或是紧皱眉头,一脸不满地把手遮在额前,想避免阳光刺伤双眼。大家似乎都很烦躁,谁都不想在于太阳底下暴露无遗的街道上停留。
但是也有不一样的人。时不时也有打着同一把伞笑着走过的情侣,有的手上也拿着冷饮,就像那周的下个周日,走在路上的十云和早月一样。
虽然“迟到”了一周,十云却自动自觉、似乎理所当然地牵着早月去了那家火锅店。虽然他完全没有提起上周的事情,也没有道过歉,但是早月的难过心情也早在缭绕的、香喷喷的火锅蒸汽中烟消云散。回家的时候,早月又纠结到底喝什么口味的奶茶。十云把早月无法抉择的两种都点了。“哎呀,我们一人一杯,那你就可以各喝一半啦!”

早月吸了一口仙草,诧异自己刚才是不是居然笑了。
她基本上是扶着墙走出奶茶店的。一边打嗝,一边不自觉地走进超市。
想不到自己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卖酱料的货架前。早月吁了口气,拿了一瓶酱油打算去结账。刚转身,突然多想了些什么,回过头又多拿了两瓶。瓶子划过金属货架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这样的话……或许下次——如果还有下次的话……就没那么苦恼了?这丝念头悄悄划过她脑海。
结完账回看小票,她意识到原来三瓶酱油也没有多贵啊。其实,好像……也没多大件事啊?她又这样想到。
什么啊!怎么搞得我好像原谅了他一样!她急忙把小票胡乱塞进购物袋,揉了揉头发。
回家的路上,早月又想起十云曾经和她说过的话:“哎呀,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你为啥总是选择困难,平时随性一点就好啦。不要总是纠结一些细节嘛,像我就从来没有这种苦恼哈哈哈……”
什么嘛……那时候满脑子只觉得他真是一个坦率潇洒的人,现在回想起来,不过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臭笨蛋而已。早月抿起嘴嘟囔了一下。她一边走着,酱油瓶一边在袋子里轻轻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音。

有些犹豫不决,早月还是打开了家门。
屋里没有键盘鼠标的声音,只能隐约听见金宝在阳台用尾巴拍打落地窗的声音。
这个时间点,出去打球了吧。她心想。
换鞋的时候多瞄了一眼,发现少了十云的人字拖。
唉,打球连运动鞋都懒得换,还真是他的风格啊……但是这样会不会受伤啊。早月忍不住皱了下眉。
金宝终于发现了动静,伸着舌头噗唧噗唧地跑过来。早月揉了揉金宝的头,和他一起走进厨房摆好新买的酱油。居然买了那么多酱油啊,晚些做酱油鸡好了。
说来也巧,这时门被“咚”地打开。
“呀,早月你回来了吗。”外边传来十云的声音。早月刚想应答,咬咬唇忍住了。心想才不要理他。
金宝张着嘴看了看早月,就转身噗唧噗唧跑去找十云了。
“呐,我买了新的酱油……呀!原来你已经去买啦!”十云探头进来,拿购物袋的手还举着。
早月别过脸走了出去。厨房传来十云摆酱油瓶和金宝尾巴甩到冰箱门上的声音。“早月,我还买了西瓜噢,要不要吃?”十云虽然嘴上问着,手却已经开始切西瓜了。“金宝!不许伸手上来!下去下去。”
早月在心里哼了一声,还是没憋住说了出口:“我要最中间那块。”这大热天汇通人才网,还拒绝冰西瓜的话,不就是为难自己吗?听到西瓜被“啪”地切开的清脆声音apez出装,她的喉咙就已经开始痒痒了。金宝在厨房“汪!”地叫了一声。

“喂,我说。下次我才不要再帮你收拾这种烂摊子了。”早月一边吐西瓜籽一边对十云说。
“海贼王狙击王啊?什么烂摊子?”
“……你的酱油啊,岑碧青大哥。除了游戏和打球,你能不能对这些生活上的小事情上点心啊?”
“不是我打翻的啊……吧?”十云最后的“吧”拖得很长,好像自己心虚也不敢肯定的样子。
“真是的……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……”
“哎呀,别太在意这些事情了,现在我们买了那么多酱油,可以随便打翻了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敢再打翻的话就打爆你头。”早月对着十云翻了一个大白眼。
“是是是……不敢不敢。”十云挠了挠脸,“可是我好像真的没印象有打翻了酱油瓶啊……”不过看见早月抡起手里的西瓜佯装要砸他头的样子,他也就没再刻意去回忆了。大大咧咧的笑声取而代之。

金宝坐在木地板上,甩着毛茸茸的尾巴看着拿着西瓜推来推去的十云和早月,歪了歪头,望向窗外青翠的天。
现在的天气真热啊……不过话说上次那瓶很好玩又很香的黑黑的东西叫什么来着?酱……酱油吗?
金宝很满意地“汪!”了一声赫利贝尔。

希望大家都能找到那个
总让自己难过纠结
又忍不住心疼和喜欢的人